这把在柴房里吃了几千年灰的破刀此刻正被那个男人握在手里散发着让至尊都跪地求饶的恐怖气息。
帝厄把它当成了斩断因果的神器。
世人把它当成了终结纪元的魔兵。
只有李念远知道这就是一块只有两斤铁的废料。
“噗……”
李念远没忍住。
在这个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世界命运的生死关头,她居然笑出了声。
那是一个带着鼻涕泡的、极其不合时宜的笑。
“陛下?”
抱着她的小啾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女帝是被刚才的冲击波给震傻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您没事吧?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没……我没事。”
李念远摇了摇头她想忍住,但那种强烈的荒谬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她一边笑一边流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凉气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哈……咳咳……”
“这个骗子……这个大骗子”
她指着半空中的吴长生笑得眼泪花子乱飞。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哪怕成了这世间的最强者哪怕一脚就能踩死至尊他骨子里那种随意、那种凑合、那种“能用就行”的懒散劲儿真是一点都没变。
别人成仙做祖用的都是什么混沌神铁、先天灵宝取个名字都要霸气侧漏什么“诛仙”、“斩神”。
他倒好。
出门打架随手抄起一把生锈的柴刀就上了。
关键是他还真把人家给吓住了!
看着帝厄那副跪地求饶、把那把破刀当成祖宗一样敬畏的怂样,李念远心里的那点悲伤和恐惧瞬间就被冲淡了不少。
太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