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接过糖，含混不清地回答：“不知道，没人通知我。”

礼堂里人头攒动，喧嚣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新学期的躁动与期待。

程砚和许昭穿过人群，好不容易在高二区域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班的位置。

“警告你啊，别跟去年似的，领导讲话还没到一半就睡得东倒西歪，”许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今年可有摄像机全程巡像，被抓到特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程砚不以为然地环顾四周：“这么大的场子，几千号人，镜头哪就那么巧能捕捉到我这张英俊的脸？”

“是吗？”许昭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去年那个被当场点名的是谁？”

程砚：“……往事休要再提！”

这时，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介绍到新生发言代表时，台下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今年的中考状元来自附中，也不知一中是许下了怎样优厚的条件，竟将这位学霸挖了过来。

校领导在总结上学年成绩时，着重强调了一中今年高考如何“力压群雄，尤其远超某实验中学和某附中，”，那眉飞色舞的神态，仿佛连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扬眉吐气”四个字，笑容灿烂得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看咱校长那嘴脸，”程砚凑近许昭，小声吐槽，“跟中了彩票头奖似的。”

“毕竟被压了一年，好不容易翻身，理解一下。”许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程砚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看似认真听讲，实则最适合打盹的姿势，嘴里还嘟囔着：“放心，这次我有经验，保证睡得低调又优雅……”

许昭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回主席台。

时间在校领导冗长的发言中一点点流逝，当礼堂响起疏散的音乐时，程砚几乎是被许昭从座位上拎起来的。

“别睡了，散场了。”许昭拍醒他，拉着还有些迷糊的程砚随着人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