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这副骨头,专治不服

忆归殿的钟声还在云端晃荡,北冥方向突然卷起遮天蔽日的黑风。

那风里裹着碎骨残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像有人正从九霄之上往下倾倒千年战场的废墟。

妖怪来了!街角卖糖画的老汉撞翻糖锅,滚烫的糖浆在地上蜿蜒成血线。

几个孩童被吓呆在原地,直到母亲扑过来将他们护进怀里,才跟着发出尖锐的哭嚎。

凤知微站在双心花海边,仰头望着那团翻涌的黑幕。

静时鸦不知何时从断碑上掠起,逆着风往北方飞,羽翼每扇动一次,就凝出一层薄霜,最后一声落回她脚边的共脉藤上,喉间滚出沙哑的哀鸣。

她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碎甲。

锈迹斑斑的铁片上,隐约能辨认出半枚字——那是初代守天者甲胄的纹路。

葬魄渊......她低声呢喃,指腹摩挲着袖中那根锈针。

针尾的红绳突然剧烈震颤,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要破袖而出,九大守天者陨落之地,也是沧夜心脉裂痕的根源。

夜凉如水时,她将蛇尾缠绕的狐裘轻轻从沧夜颈间褪下。

他睡得极浅,指尖无意识地勾住她袖口,金红蛇瞳在黑暗中眯成细缝:去哪?

去采些药。她俯身吻了吻他眉骨,那里新爬上来的寿纹像道青灰色的疤,你上次说寒潭的冰魄草对心脉好,我记着呢。

沧夜的手指紧了紧,终究还是松开。

他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出何时回——他太清楚,她眼里若有了要做的事,连生死都拦不住。

共脉藤的枝蔓缠上她的小臂,双心果残余的金红光华在经脉里流转,替她挡去三分冰寒。

行至葬魄渊口时,月亮正被乌云吞去半边,万丈冰窟像头蛰伏的巨兽,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刃,割得脸颊生疼。

崖边坐着个穿素白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