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的名字?早烧给星星了

而她,是第一把砍断刀鞘的钝器——血画僧的骨灰还在崖边,百姓用碎钟铸的碑上,不信者生四个字被晨露浸得发亮。

静言使的短刃再次袭来。

这次凤知微没躲,她反手抓住石阶上的断刃,在掌心划开道口子。

鲜血滴在星尘上,浮起的字迹更清晰了:梯缝有星髓,融血可破静默。

她咬着牙将血抹在阶梯裂缝处。

被静默领域封死的星髓地冒起青烟,竟在她脚边裂开道仅容一人的窄缝。

静言使的短刃擦着她发梢钉进石壁,面具下传来低咒:蝼蚁。

你看,他们在挣扎。大慈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些曾经跪在神殿前的愚民,现在举着你给的火种,砸我的神像,烧我的经卷。

他们说神没来,可执火者来了——多可笑的悖论。

凤知微攀着裂缝往上爬。

她的指甲缝里嵌满星尘,每动一步都像在刮骨。

记忆的碎片又散了一片——她忘了自己为何总在火光里掉眼泪,却记得有双布满老茧的手,曾在她昏迷时喂她喝温水,说到家了。

你以为你是谁?大慈尊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九颗神格同时震颤,医女?

救世主?

还是...沧夜的玩物?

沧夜。

这个名字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凤知微的太阳穴。

她眼前闪过玄色衣袍的一角,闪过雪地里的红梅,闪过一双暗红的眼,眼尾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她的...什么人?

她想抓住这个念头,可记忆的潮水涌上来,将它卷得无影无踪。

我是谁不重要。凤知微喘着气,指尖抠住第十三级台阶的边缘,重要的是...你们碾碎的,是活人。

静言使的短刃穿透她的小腿。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反而笑了,血从嘴角溢出:疼吗?

你们的神,可曾为活人疼过?

大慈尊没说话。

九颗神格突然爆出刺目的光,将整座问心梯照得雪亮。

凤知微眯起眼,看见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名字——有被活祭的童女,有触怒神谕的匠人,有不肯跪拜的游医,最顶上那级,刻着凤知微三个字,墨迹未干,像刚被人用鲜血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