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刀摸着脸颊的伤疤,声音粗粝:“那乌洛兰崽子的刀快,可老子比他更快!肠子给他掏出来的时候,他还瞪着眼看我呢!”
木头手里转着木枪,闷声道:“捅脖子,一刀致命,不拖泥带水。”
李顺嘿嘿笑:“俺踹断他腿,再补一刀,省力气还安全。”
新兵小李子吓得手心冒汗,心里又怕又敬。他在家乡被胡虏害得家破人亡,来当兵就是为了报仇,这些老兵的“故事”,就是他咬牙坚持的动力——总有一天,他也要像老兵们一样,亲手宰了胡虏!
伤兵营里,大牛挥舞着单刀,跟胡茬对练得正欢。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他眼里的劲儿足得很:“等老子全好了,就去攻坚营,跟着窦校尉冲最前面!”
胡茬架开他的刀,肩膀还隐隐作痛,心里却急得慌:妈的,再不好利索,骑兵队的位置都要被人占了!他拉着赵破虏嘀咕:“等老子归队,咱们就去请战,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们骑兵的本事!”
赵破虏点点头,手里的弓拉得更满了。他心里憋着股气,上次受伤没能上战场,这次一定要抓紧恢复,跟着司马杀胡虏、立军功,让家里人也能跟着沾光。
苏婉坐在帐篷里,正在研磨草药。鼻尖萦绕着药香,她眼底的疲惫淡了些。看着帐外逐渐康复的士兵,她心里默念:一定要让他们都好起来,北疆的防线,离不开这些热血男儿。
文书房里,豆子、小六和栓子终于核对完鹰嘴崖战役的功勋簿。栓子抹了把汗,心里松了口气:阵亡的弟兄们用命换的功劳,总算没弄错,对得起他们在地下的英灵。韩迁过来检查时,看着纠正后的名册,对栓子赞不绝口:“好小子,心细如发,以后跟着我做事!”
中军帐内,陈骤正与韩迁、岳斌商议轮防事宜,亲卫匆匆进来:“司马,李参军派人送紧急文书!”
陈骤展开一看,是王潜的钧令——浑邪部再次遣使,要求重开边市,需“有分量之人”接洽,王潜命他全权负责,底线是“不割地、不赔款、不示弱”,最终条款需上报核准。
“来得正好。”韩迁沉吟,“郑弘刚倒,他们想探咱们的底。”
“诚意不足,试探居多。”岳斌冷声道,“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刀,没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