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气氛轻松了许多。

古风道长安排吕青阳先去厢房休息，又让道童准备斋饭。东方秀去帮忙，殿里只剩下叶聆风和古风道长两人。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古风道长问。

叶聆风沉默片刻，道：“回古越剑阁。温奉之勾结罗广，陷害我爹，窃取鸣鸿刀，屠灭东海帮……这些账，该清算了。”

“还有罗广。”

“是。”叶聆风眼中寒光一闪，“还有罗广。”

古风道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缓缓道：“你变了。两年前离开时，你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眼里只有剑。现在，你眼里有了很多东西——仇恨、责任、情义、决绝。”

“是好是坏？”叶聆风问。

“无所谓好坏。”古风道长摇头，“人总是要长大的。重要的是，你能否在成长中，守住本心。”

他顿了顿，又道：“你身上的内力，很庞杂，也很精纯。柳泰兮的烈阳真气，玄元丹的功力，玄冰圣诀的根基，还有你自己的领悟……这些力量融合得很好，但还需要时间沉淀。”

“弟子明白。”叶聆风点头，“所以弟子想请师父，再指点一二。”

古风道长笑了：“你口口声声叫我师父，然你我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便多说几句。”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不是武功招式，就是很简单的站立姿势，双手自然下垂，双脚与肩同宽。

“武学的最高境界，不是‘有’，是‘无’。”

“不是学会多少招式，掌握多少内力，而是忘记招式，忘记内力，甚至忘记自己。”

“你练过坐忘心剑，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

叶聆风凝神静听。

“你现在的问题，是‘有’太多了。”古风道长继续道，“有仇恨，有责任，有力量，有执念。这些东西压着你，让你不能真正‘坐忘’，不能真正‘无我’。”

“那该如何？”叶聆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