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医还没请来,祁郢却匆匆赶来了,他是刚下了朝换衣裳准备用膳的间隙听到消息,衣裳换到一半就又穿了回去,凌云玉冠黄袍加身,裹挟着天子之威汹涌而来。
昭华殿的一众人吓得都不敢喘气,各个战战兢兢跪迎圣驾。
无人敢触其雷霆龙威,祁郢一路畅行至杳花轩,樱草乳母等人都站在半月门外匆忙恭迎,唯独不见许执麓。
杳花轩的寝房分内外两室,外室如旧,而内室昨日新摆上了一架四面屏风,山水竹林和村郭孩童的苏绣,绕过屏风就是架子床,以及挨着的小床。
此刻的许执麓抱着孩子在踱步,抬头还未看清来人,就先闻到了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甚为浓烈。
“皇儿怎么了?”祁郢语气着急的询问。
许执麓屏息凝了凝神,“不清楚,昨晚子时喂奶时,还并无异常,乳母寅时进来又喂过一次……”
子时那次她未睡,所以很确定孩子没异常,但是寅时那次,她一点动静没听见,而乳母说孩子吃得少,又不哭不闹的,她还以为只是孩子贪睡,等早上再喂才觉得不对劲,孩子过于安静了。
“不清楚?”祁郢额上青筋直跳,为了不吓到孩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略压了压,“你——”
看着孩子睡颜无恙的样子,他动了气,又强忍下来,这时候发脾气没有任何用。
“等着。”
许执麓抿了抿嘴,沉着脸没说话。
“陛下,路掌院他们来了——”刘金贵气喘吁吁疾步跨进杳花轩。
同时外头响起一片问安声。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刘太后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头发乌黑,面容秀美,看着年轻康健,是个相当利落的人,来昭华殿的路上碰上刘金贵一行人,她让路掌院先行,等到地方下了步撵,她走的也不比刘金贵等人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