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贵晓事,不贵办事。
能办事者,亦能偾事;能晓事者,决不败事也。
暗卫十九显然是个晓事的聪明人。
而许执麓从来就不怕这些暗金卫的人,她只怕糊涂人。
好在御前没有糊涂人。
没人泄露天子行踪,也严守在太清观后山,连日常送饭的小道童都照常给他们送斋饭。
暗卫十九往来禁中数次,亲自带了好些养神滋补的圣品来,因为路淮真不在京,只能秘密把黄老太医请来,他也是老资历的太医,当初和路淮真一起研究过那味古方,所以一摸皇上的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他的医治下,祁郢又发作了两回之后,病情彻底稳定下来,不过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了。
连黄老太医光是看着他也不能分辨他眼睛恢复了还是没有。
而祁郢似乎也没打算让旁人知道。
在太医院里活的一把年纪的老太医太懂生存之道了,根本不会多事,只一心扑在调养皇上的贵体上。
许执麓常闻着那股熟悉的药味而在草堂桌前翻看那些被送来等待批阅的折子。
今日她还收到了来自扬州的一封密信。
看完,她的心情也是低到了谷地。
毕渥花了两个月时间都没有打探到周氏的消息。
她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若不是知道祁郢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欺骗她的感情……
但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将周氏藏起来?
早在祁郢说要去扬州,并透露出周氏还活着的消息时,许执麓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高赋都没办法把人直接带回京城。
真要讨她的欢心,把人带回来,送到她面前才是最正常的做法。
他语焉不详分明是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