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阴鸷。
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盛。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审讯椅上,赵瑞龙的情况,比他更糟糕。
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祁同伟没有对他用刑,但他用的手段,比用刑更可怕。
他让人二十四小时,用高强度的探照灯,对着赵瑞龙的眼睛。
他让人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各种刺耳的噪音,从重金属摇滚,到婴儿的啼哭。
他不让他睡觉,只要他一闭上眼,就会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也不让他好好吃饭,每天只给他一点点维持生命的水和流食。
短短两天,赵瑞龙的精神,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出现了幻觉,时而看到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来向他索命。时而又看到他父亲赵立春,在对他失望地摇头。
他想求饶,想招供,但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说。
一旦说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只能咬着牙,苦苦地撑着。
祁同伟看着他那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让人关掉了探照灯和噪音,给赵瑞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赵瑞龙闻到香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
祁同伟又递给他一瓶水。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赵瑞龙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