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祁厅长……”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摧毁了。

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赵瑞龙对面。

“早这样，不就不用受罪了吗？”

他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

“说吧，赵公子。从你第一次，利用你父亲的权力，捞到第一桶金开始。一件一件，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赵瑞龙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又麻木。

他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开始将自己那些年，犯下的罪行，一件一件地，吐露了出来。

从吕州的美食城，到京州的光明峰项目。

从侵吞大风厂的股权，到掏空汉东油气集团。

从行贿官员，到买凶杀人。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在汉东，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插嘴问几个关键的细节。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些罪行，他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要的，是赵瑞龙亲口承认，是这份，可以把赵家彻底钉死的口供。

审讯，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赵瑞龙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祁同伟关掉录音笔，看着里面那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录音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手里，已经握住了最关键的王牌。

他没有立刻把这份口供，上交给高育良，或者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