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老大的美艳情人(11)

医生很快带着药箱赶来,陈劲坐在沙发上,左臂伸直搁在膝头,任由医生剪开染血的纱布。

伤口很深,边缘翻卷着,该是被利器划开的,老鬼下手时显然没留余地。

“得缝几针。劲哥忍一下。”

陈劲没应声,只抬眼看向容妤。

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倒真像个不谙世事的菟丝花。

“过来。”

容妤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疼吗?”容妤故意抚过他的左臂。

“别闹。”他低声斥道,耳根却悄悄泛红。

沈砚州在心里嗤笑。

装什么装?明明就是受用得很。

“老鬼是沈爷带了五年的人。”陈劲开口,“当年沈爷把他从街头混混里拎出来,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地盘,甚至把码头的账册都交给他管过半年。”

“他跟着沈爷的时候,挨过三次刀,替沈爷挡过子弹。”他低哑地说,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失效的功德簿,“沈爷总说,老鬼是自家兄弟,比亲的还亲。”

“兄弟?”容妤嗤笑一声,“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不过是随时能卖个好价钱的筹码。他把沈砚州卖了一次,现在又想卖你,‘忠心’得很。裴越倒是有耐心,一颗棋子埋五年。”

“不止耐心,是狠。”陈劲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这五年老鬼做得滴水不漏,替沈爷挡刀是真,连沈爷喝醉了跟他说的掏心窝子话,转头就能一字不落地传给裴越。裴越看着沈爷扩张势力,看着他攒下那些家底,从来不动声色,就等着沈爷把盘子铺得最大的时候,再一刀捅穿。”

医生缝合的线穿过皮肉,陈劲闷哼一声,眼底的戾气更盛:“码头那枪,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裴越算准了沈爷那天会去码头对账,连动手的人都是他养了十年的死士,打完就吞枪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容妤沉默了。

她想起沈砚州生前总骂裴越“假斯文”,说那小子笑起来像只没开屏的孔雀,看着无害,尾巴里藏着毒。

原来那不是随口的嘲讽,是常年对垒的直觉。

裴越的狠从不在明面上,是藏在温吞水底下的暗流,等你发现时,早就被卷进了漩涡。

“他连老鬼的后路都算好了。”陈劲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嘲讽,“老鬼以为帮裴越拿到码头,就能分一杯羹,却不知道裴越早给他备好了‘投名状’,只要我死在码头,裴越就能顶着‘替沈爷报仇’的名头接手我的人,最后再把所有脏水泼到他身上。”

“算盘打得真响。”容妤笑了笑,眼里却没温度,“可惜他算漏了一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