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漏了你比他更狠。”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下的疤痕,“也算漏了,我不会坐以待毙。”
陈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皮肤发疼:“所以这账,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砚州飘在旁边,听着这些迟来的真相,魂体都在发抖。
这狗杂种!
替他挡的每一刀,原来都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戏码。
果然这世上最毒的,从来不是刀枪,是人心。
“老鬼已经被处理了,但他死前透了口风,裴越手里有沈爷以前留下的一份账册,说是能让整个云城的地下网翻个底朝天。”
容妤的眼神动了动。
沈砚州的账册?她从未见过。
那男人总说“这些脏东西别沾,你乖乖花钱就行”,原来早留了这么个隐患。
“裴越想用账册逼那些老东西站队,”陈劲继续说,伤口的疼让他额头渗出细汗,“码头只是第一步,他真正想要的是沈爷攒下的人脉和渠道。”
“那我们呢?”容妤问,指尖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滑,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就看着他把沈砚州的家底一点点掏空?”
“掏不空。”陈劲反手握住她的手,“沈爷留了后手,他当年在城中盘了个废弃的钢厂,里面囤的货足够我们跟裴越耗上三个月。”
“但我不想耗。沈爷的仇,还有他打你的主意,这笔账,得尽快算清楚。”
容妤忽然笑了:“怎么算?”
“他不是想要人脉吗?”陈劲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就给他送个人脉,让易怀征去查那本账册。警察和裴越斗起来,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沈砚州飘在旁边,听得心惊。
这小子够狠!连警察都敢利用!
可他看着容妤眼里闪烁的赞同,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狠,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易怀征是个正派人,”容妤却摇了摇头,“直接递消息太刻意,容易引火烧身。得让他‘自己’发现。”
她凑近陈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
陈劲的眼睛越睁越大,等她说完,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你这脑子……不去带兵打仗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