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山敬“欸”了一声,随即道:“爱洁怎么能说是陋习?只是这地儿人来人往,灰尘颇多,你便是现在擦干净了,用不了多久也会为灰尘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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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琢玉手中动作一顿,他神情促狭:“曾相公此言差矣,倘若放任筷子上的灰尘不管,回头吃进腹中,怕是要闹肚子。”
“若是当真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姚大人便不该来这儿,”曾山敬举着筷子,朝他身后的酒楼指了指,玩笑一般开口:“你该去那儿,也可尽尝美酒佳肴。”
姚琢玉回身瞧了一眼,顿时会意,曾山敬这是在借机挖苦自己。
他也不生气,只放下手绢,看着曾山敬的美髯,笑道:“曾相公怎么突然蓄起胡须来了?”
曾山敬吃完碗中最后一个馉饳,闻言含笑开口:“胡须要勤打理,我常为公务所困,无暇顾及。后来蓄得久了,便也习惯了。”
“下官以为这胡须蓄得不好,”姚琢玉作势摇了摇头,听见曾山敬不解地“哦”了一声,他凑近些,正色道:“显老!”
曾山敬闻言,朗声一笑:“我眼下已至知天命之年,早已不再年轻了!”
姚琢玉看着他,神情诚恳:“下回若是得空,下官陪您去西市剃面吧?”
眼中笑意收敛了些,少顷,曾山敬含糊其辞道:“倘若得空,我必定赴姚大人之约。”
“一言为定!”
”我吃完了,”曾山敬摸出一枚碎银子放在桌上,朝着摊主道:“这位大人的钱,我一并付了。”
“这如何使得?”姚琢玉有些受宠若惊。
“一碗馉饳罢了,姚大人莫要与我客气。”曾山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慢用,我先行一步。”
姚琢玉站起身:“曾相公慢走。”
驻足许久,眼见曾府的车驾已然离去,姚琢玉将手绢扔在桌案上,随即起身往外走去。
摊主正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馉饳走出来,见状忙扬声道:“大人......”
“不吃了。”姚琢玉摆了摆手,随从瞧见,忙从怀中取了枚碎银子放在桌上。
几人随即转身离开。
摊主看着手中新鲜的吃食与案上摆着的两枚碎银子,眉心一皱:“好好的东西,说不吃就不吃了,真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