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狭隘

房中烧着炭,许鸣玉站起身,将窗户打开一些。

窗外栽着的一株红梅叫北风一吹,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瓣被风裹挟着拂进房中,摇摇晃晃地落在许鸣玉的指尖之上。

裴闻铮的目光跟着她挪动,见她站在窗畔不开口,手指不由握紧身下的软枕。

未曾事先告知,她心中定是恼得狠了。

少顷,他垂下眼,哑声开口:“我——”

“裴闻铮,”许鸣玉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光影,她抬手拈起红梅:“贪墨赈灾粮之人,究竟是何身份?那些死士,又是受何人指派?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谢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他悄悄退后几步,将难题抛给伤患,丝毫搭腔的意思也无。

裴闻铮抬眼,径直对上许鸣玉的目光。良久,他叹了口气,随即抬手拍了拍身侧的被褥:“鸣玉,风大,你过来。”

见她不动,裴闻铮放软了语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一字不落?”

“一字不落。”

“那你先告诉我,贪墨赈灾粮的,究竟是谁?”

裴闻铮见她衣裳单薄,置于窗棂上的手已失了血色,恐她受寒,他闭了闭眼,随即认命般开口:“是永昌侯,章绥。”

永昌侯?

太后的胞弟?

许鸣玉闻言,眼底缓缓浸满震惊之色。

……

裴闻铮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

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皇城之中、天子脚下,竟有歹人胆敢行刺朝廷命官,当真是骇人听闻!

天子震怒,下令严查,势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马文元受了惊,他白着一张脸坐在值房之中,季思嘉将仲辛之与孙翮收监,又将如风等活捉的死士分开关押之后,回到值房。

甫一进门便瞧见马文元魂不守舍的模样。

马文元听见动静,先是浑身一颤,抬眼瞧见来人的面容,紧绷着的身子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季思嘉走近,抬手在马文元肩上拍了拍,他一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只肃声道:“没事儿了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