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急声道:“宫主!小人……小人的伤快好了!小人能干活!能挑水!能劈柴!小人……”
“霁月宫,”云清辞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不缺挑水劈柴的废物。”
厉战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云清辞向前踱了一步,逼近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
“本座记得,隐曜司不是一直想迎回你这‘少主’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那里有你的族人,有你朔方部的荣光,有能助你觉醒血脉的传承。何必在此,摇尾乞怜,做一条人人厌弃的丧家之犬?”
“不!小人不是!”厉战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小人不是丧家之犬!小人是宫主的人!小人的命是宫主的!隐曜司……隐曜司不是小人的家!这里才是!宫主在的地方才是小人的家!”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裂,带着绝望的哭腔。
“家?”云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冰冷的目光扫过厉战那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杂役服,扫过他因劳作和伤痕而粗糙不堪的手,最终落在他因激动而涕泪交加、狼狈不堪的脸上
“你也配提‘家’字?你看看你这副模样,配站在霁月宫的土地上吗?配……出现在本座眼前吗?”
每一个“配”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厉战的心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否定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撕裂。
“滚回隐曜司去。”云清辞不再看他,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
“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霁月宫,不需要你这种碍眼、无用之物。”
“碍眼……无用之物……”厉战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又像是被这两个词彻底击垮。
他愣愣地看着云清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突然,他像是回过神,爆发出凄厉的哭喊,不顾腿伤,“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板的闷响让人牙酸!
“宫主!不要!求求您!别赶小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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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额头和身下的青石板
“小人错了!小人哪里做得不好,您打!您骂!您杀了小人都行!只求您别赶小人走!”
他磕得那样用力,那样绝望,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撞碎在这片他视作“家”的土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合着眼泪和泥土,模样凄惨至极。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想去抓云清辞的衣摆,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小人对天发誓!小人的命是您的!心也是您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永不背叛!永不离开!宫主!求您了!再看小人一眼!别不要小人……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