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那个曾是杂役、后又传闻与隐曜司有瓜葛、被宫主极度厌弃的傻大个?
宫主此刻叫他来做什么?
影七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厉战便被带到了马场边缘。
他显然刚从杂役房被拖出来,身上还沾着草屑和灰尘,脸色苍白,额上结痂的伤口狰狞可怖,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提线木偶。
他不敢抬头看场中众人,更不敢看那个如同云端神只般的身影,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云清辞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的卑微与狼狈尽收眼底。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厉战身上,带着好奇、审视、轻蔑、乃至一丝幸灾乐祸。
“看来,你倒是清闲。”云清辞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本座的马匹,日后需得精心照料。尤其是坐骑‘逐月’,性烈高傲,非寻常人能近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那些低垂的头颅,最终回到厉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效忠,留在此地无用,那便给你个差事。从今日起,马场所有马匹的清洗、喂食、清理马厩,皆由你一人负责。包括——‘逐月’。”
命令一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清洗马匹、清理马厩?!
这是霁月宫中最低等、最肮脏、连最末流仆役都不愿长久做的苦役!
终日与马粪、污秽为伍,腥臊恶臭,地位卑贱至极!
而宫主的坐骑“逐月”,更是出了名的暴烈,等闲人靠近都会被踢伤,更别提为其清洗!
宫主这哪里是安排差事?
这分明是……极致的羞辱!
是将厉战彻底打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尤其……不少人暗中瞥向厉战,想起那些关于“朔方少主”的模糊传闻。
让一个可能身负王族血脉的“少主”,去做这等连牲畜都不如的贱役?
这已不是打脸,这是将他的尊严、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放在地上反复践踏,碾碎成泥!
厉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