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各自的征程

霁月宫叛乱肃清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北境王庭。

各方势力前来道贺的使者几乎踏破了云清辞下榻别院的门槛,言辞恭敬,礼物厚重。

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霁月宫主,权势更胜往昔。

北境王拓跋弘虽心有不甘,但见云清辞态度冷硬,加之其重掌霁月宫后威势更隆,也只得暂敛心思,表面上礼遇有加。

然而,在这喧嚣与恭维之中,云清辞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洞。

他端坐于书房内,窗外是北境难得的晴空,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他心里。

案头堆积着等待批阅的卷宗,关乎霁月宫未来整顿、资源调配、以及与北境王庭后续关系的细则,每一件都至关重要。

权力于他,曾经是赖以生存的铠甲,是掌控命运的权杖。

可如今,当这铠甲变得无比坚硬,权杖触及巅峰之时,他却只觉得这身外之物,重逾千斤,冰冷刺骨。

他除掉了宇文霆,扫清了障碍,坐稳了宫主之位,可霁月宫……还是那个霁月宫吗?

那座冰雪覆盖的宫殿,没有了那个总会傻乎乎守在殿外、因他一个蹙眉而惶恐不安的身影。

他的灵觉,总是不由自主地蔓延出去,捕捉着王庭另一侧、那片属于隐曜司驻地的气息。

那里,近日来异常忙碌,人马调动频繁,一股肃杀而又带着破釜沉舟般决意的气氛隐隐弥漫。

他知道,厉战要走了。

玄冥宗主力未损,隐曜司与他们的恩怨远未了结,他必然要回归总部,继承那所谓的使命,去完成属于他的征途。

这个认知,让云清辞的心口那处空洞,呼啸着刮过更凛冽的寒风。

他想起厉战那双冰冷平静、再无波澜的眸子,想起他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句斩断一切的“两清”。

下一次相见……会是在战场之上吗?作为……敌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竟有些……不敢想象。

三日后,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