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如此具体又带着点女孩子特有纠结的问题,林夏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毫不掩饰的笑意,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调侃:“你只要不剃光头,什么发型我都接受。”
“去你的!”南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她快速吃完剩下的早餐,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林夏则利落地将桌上的餐余垃圾收拾干净,袋子系好放在门边,然后便安静地坐回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心情如同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平静而温暖。
过了一会儿,南风从行李箱里找出了衣物——一条卡其色工装裤,一件纯黑色修身短袖,外加一件同色系的工装外套,抱着走进了卫生间。
当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时,走出来的南风已然换了一副模样。工装裤衬得她双腿笔直利落,黑色短袖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外套随意地敞开着,增添了几分洒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所有发丝被光滑而紧密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额前与鬓角不见一丝乱发,整个人显得清爽、干练,带着一种户外风格的冷冽与飒爽,与刚才睡眼惺忪的柔软模样判若两人。
林夏看着她,眼中再次无法抑制地掠过一抹惊艳。他发现自己总是会为她不经意间展现的不同面貌而心动,无论是慵懒的、温柔的,还是眼前这般利落飒爽的,每一种样子的她,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南风利落地系好马丁靴的鞋带,直起身,对着林夏干脆地说道:“可以走啦!”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林夏身上——他穿着一套专业的深灰色登山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腿长,平日里温和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硬朗的户外气息。南风眼里闪过欣赏,笑着调侃:“哟,林大摄影师,这一身装备很专业嘛,蛮帅的!”
林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热,赶紧转移话题:“快下楼吧,估计我们的小导游已经到了。”
果然,当他们走到一楼时,阿青已经等在民宿的小院里了,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并肩而下的南风和林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立刻扬起一个明媚又了然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南风姐,早!”他先跟南风打了招呼,随即目光转向林夏,笑容爽朗。
南风自然地为他们介绍:“阿青,这是林夏,我的朋友。林夏,这是阿青,我们这次芒市之旅的‘私人导游’,也是回贤古寨的‘活地图’。”
“林夏哥,你好!今天可要拜托你啦!”阿青落落大方地说道,语气里充满朝气。
“你好阿青,别客气,今天听你指挥。”林夏也回以温和的微笑。
三人与正在侍弄花草的老板打过招呼,便一同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阿青自觉地拉开后座车门,阿青被南风安排坐进了副驾驶。山路不好走,信号不稳定,南风觉得阿青比导航好用!
林夏启动车子,熟练地调整好后视镜,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体贴地问阿青:“阿青,吃过早饭没有?车里有矿泉水和一些独立包装的面包、饼干,饿了可以随时拿。”又补充道,“车门侧边插槽里放了便携的垃圾袋,很方便。”
他的准备如此周到细致,让阿青有些惊喜,连忙笑着应道:“谢谢林夏哥,我吃过啦!不过您准备得也太全了,跟着您和南风姐出门,真是太省心了!”
南风坐在后排,听着林夏妥帖的安排和阿青真诚的夸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侧头看向窗外,晨光正好,觉得这趟旅程的开端,充满了安心与期待。
车窗外的景色由城镇街巷渐次转换为苍翠的山野,南风在后排座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扣好安全带后便像只猫儿般蜷缩在一角。她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柔软的抱枕——显然是林夏提前悄悄备下的。她将半边脸埋在抱枕里,目光慵懒地追随着窗外流动的风景,从整齐的田地到茂密的树林,再到远处起伏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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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不平整的盘山路,带来轻微的颠簸,但这节奏反而像支催眠曲。南风的眼皮渐渐沉重,怀里的抱枕被她无意识地搂得更紧,头靠着窗边,竟在晃晃悠悠中沉沉睡去。她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姿势放松,嘴角微微张开,隐约可见一点晶莹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来,模样憨态可掬。
林夏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镜子里映出她安静的睡颜,与平日里那个清冷独立的她判若两人。他的眼神瞬间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脚下不自觉地松了油门,将车速放缓,换挡的动作也放得更加轻柔。他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小心地避开路面上那些明显的坑洼,尽可能让车子保持着最平稳的姿态行驶,生怕一点颠簸就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副驾驶座上的阿青将这一切细微的体贴都看在眼里。他看着林夏专注的侧脸和那双稳定操控方向盘的手,再感受着这辆越野车在曲折山路上异常平稳的行驶质感,心里不由得对林夏的车技生出几分惊艳与佩服。这条路他带过不少游客,能把车开得如此既稳妥又流畅的司机,实在不多见。他悄悄看了一眼后座熟睡的南风,又看了看前方认真开车的林夏,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又温暖的微笑。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轻柔的风声,阳光透过车窗,在南风安静的睡颜和林夏专注的侧影上跳跃,构成了一幅无声却无比温馨的画面。
阿青压低声音,凑近前座小声问:“林夏哥,你……是南风姐的‘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