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辈,您搞错了。”
“现在不是我求您庇护,而是您需要我!”
“您需要我替您保管这枚丹药!因为只有丹药不在您身上,您才有机会,让他相信,丹药真的已经毁了!”
“否则,他一旦知道丹药在您这,您猜,他会做什么?”
郑闲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也要和您同归于尽,抢回丹药!”
老者死死地盯着郑闲,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这个在他眼中,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之下,反将他一军!
这个小子,不仅看穿了他的计划,甚至还利用他布下的局,反过来要挟他!
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
笼罩着小院的“静心”阵,终于在毒雾的不断侵蚀下,轰然破碎!
一股夹杂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恐怖气息,如山洪海啸般席卷而来!
“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受死!!!”
丹奴那如同厉鬼索命般的声音,在小院上空炸响!
他的身影,出现在院墙之上。
他看起来凄惨无比,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一只袖子空荡荡的,显然在刚才的反噬中受了极重的伤。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里面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仇恨之火。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老者身上。
对于旁边那个瘫坐在地的郑闲,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小主,
就如郑闲所料,在他眼里,这个凡人,和地上的石头,没有区别。
“孽徒,三百年不见,你长进不小啊。”老者背负双手,仰头看着丹奴,语气淡漠。
“闭嘴!”丹奴状若疯狂,“老不死的!你还有脸叫我孽徒?!”
“当年你嫉妒我的炼丹天赋,将我逐出师门,我不恨你!”
“我苦心钻研三百年,只为炼成逆命丹,重归大道,我碍着你什么了?”
“你为何要毁我丹炉!为何要毁我道途!为何?!”
他一声声的质问,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老者却只是冷笑。
“嫉妒你?你也配?”
“你那所谓的逆命丹,不过是走了邪道的垃圾!以万灵为祭,以怨气为引,就算炼成了,也不过是为人作嫁,替真正的邪物铺路罢了!”
“我毁你丹炉,是为民除害,是清理门户!”
“放屁!”丹奴怒吼,“我的丹道,我做主!你懂什么!”
“懒得与你废话。”老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我便亲手了结了你,免得你再出去为祸人间!”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动,便要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等一下!”
开口的,是郑闲。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真诚地看着墙头上的丹奴。
“这位……丹奴前辈是吧?”
丹奴一愣,这才把目光投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眉头紧锁。
老者的身形也僵在了原地,他猛地回头,看向郑闲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郑闲却仿佛没看到老者的杀人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对丹uno说道:
“前辈,你可能搞错了。”
“毁掉你丹炉的,根本不是你师父。”
“是我。”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时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丹奴脸上的疯狂与怨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戏剧,僵硬地挂在那里。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残留着上一个音节的形状。那双燃烧着仇恨之火的眼睛,第一次从老者身上挪开,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审视,落在了郑闲身上。
一个凡人。
一个在他眼中,比蝼蚁还要卑微,甚至不配被他碾死的存在。
刚刚说了什么?
是我。
这短短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丹奴的脑海。
荒谬。
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