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他看着郑闲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再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
他发现自己被架在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
他不能让郑闲死。
他还得捏着鼻子,保下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良久,丹奴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他的目光在郑闲和孙伯安之间来回扫视。
他现在谁也信不过。
“千真万确!”郑闲斩钉截铁,“前辈若是不信,大可去黑风山下查探!安乐镇虽然没了,但我们挖开的河道还在!那被洪水倒灌过的断魂崖底,痕迹也绝对还在!”
他当然敢这么说。
鬼知道那黑风山下有没有什么安乐镇,就算有,现在也可以说没了。至于河道和痕迹?开玩笑,谁会为了验证一个凡人的话,真的跑去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考古?
尤其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
他赌的就是丹奴没这个时间和心情。
“好……好……好一个安乐镇!”丹奴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好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毁我丹炉,断我道途,你……就得死!”
话音未落,丹奴那只完好的手臂猛然抬起,一股黑色的煞气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就要朝着郑闲当头抓下!
他决定了,先把这个聒噪的凡人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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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到底是谁,等杀了这个凡人,再跟老不死的慢慢算账!
郑闲瞳孔骤然收缩!
他失算了?
这丹奴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不管不顾就要下杀手?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死亡的冰冷气息将他彻底笼罩!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徒!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一道青色的流光,比丹奴的鬼爪更快,后发而至,瞬间挡在了郑闲面前!
“轰!”
青光与鬼爪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小院的院墙瞬间被夷为平地,周围的房屋瓦片乱飞,木屑四溅!
郑闲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小院深处的影壁之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疼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赌赢了!
老家伙,果然出手了!
烟尘散去,只见孙伯安脸色铁青地站在郑闲身前,衣袖微微拂动,将所有的余波都挡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墙头上的丹奴,眼神冰冷。
“怎么?”丹奴见他出手,不怒反笑,笑得更加癫狂,“老不死的,你急了?”
“你不是说,他是毁你丹炉的凶手吗?我替你报仇,你拦着我干什么?”
“还是说……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丹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孙伯安,丹鼎宗的药王,不过是一个抢夺凡人功劳,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
“你……!”孙伯安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想反驳,却无从开口。
他想解释,却发现怎么解释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