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还认识这个?”郑闲颇为意外地瞥了不动明王一眼,然后像是捻起一根头发丝一样,将那根属于玄阳子的“命轨之丝”在指尖绕了一圈。

“那么,现在我们能平等地交流了吗,玄阳子道长?”他问道。

玄阳子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反抗之心,都在自己命线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那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缓缓地、无比屈辱地……弯下了膝盖。

“主……人。”

咚。

这位正道魁首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赤练仙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口中胡乱地喊着:“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别动我的……求求你!”

郑闲看都没看她,目光转向了唯一还站着的不动明王。

“和尚,你呢?”

不动明王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片刻后,他长叹一声,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愿随施主,探寻……真正的‘法’。”

他也做出了选择。

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唯一的活路。

“很好。”郑闲满意地点点头,他屈指一弹,另外两根略有不同的“命轨之丝”也从赤练仙子和不动明王的头顶飞出,与玄阳子的那一根,被他一同缠绕在指尖。

三位元婴期大能的性命,此刻就如同三根风中残烛,全凭他一念生灭。

做完这一切,郑闲才转身,看向依旧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的上古心魔。

“你,叫什么名字?”

“奴仆……奴仆没有名字!”心魔的意念急切地传来,“请主人赐名!”

“嗯……”郑闲沉吟了一下,“你诞生于人心之影,以后,就叫‘墨影’吧。”

“谢主人赐名!墨影……墨影誓死效忠主人!”心魔……不,墨影的意念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郑身后的玄阳子三人,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赐名,这是上古修士对待自己灵宠或仆从的最高仪式,代表着绝对的所有权。

从今天起,他们连同这上古心魔,都成了这个神秘年轻人的私有物。

郑闲把玩着指尖的三根丝线,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墨影,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缓缓走向溶洞的出口,阳光从洞口洒下,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走了。”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玄阳子、不动明王、赤练仙子三人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仪容,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墨影也化作一道黑烟,紧紧贴在郑闲的影子里,不敢有丝毫逾越。

走出溶洞,外面是清风朗日,鸟语花香。

可玄阳子三人却感觉比在阴暗的溶洞里还要寒冷。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未来,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郑闲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似乎很不错。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三人。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

三人心中一紧,连忙躬身,作洗耳恭听状。

“从今天起,你们以前的身份、名号,都扔了吧。”郑闲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指了指玄阳子:“你,以后叫老玄。”

又指了指赤练仙子:“你,叫阿赤。”

最后看向不动明王:“你,叫石头。”

老玄?阿赤?石头?

玄阳子三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都什么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