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统领一方正道的玄阳观观主,德高望重。赤练仙子,艳名远播的合欢宗长老,令人闻风丧胆。不动明王,金刚寺的护法罗汉,佛法精深。

现在,变成了老玄、阿赤、石头?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是一种从人格上、尊严上的彻底践踏!

赤练仙子……阿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一想到自己那根被对方握在手里的“命轨之丝”,她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冰冷。

老玄和石头也是同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只能把这份屈辱死死压在心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主人。”

“嗯,这就对了。”郑闲满意地笑了。

“那么,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老玄,也就是玄阳子,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神秘强大的主人,到底想做什么。

郑闲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极远的地方。

“去一个……该收租的地方。”

“收租?”

老玄、阿赤、石头三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什么收租?

以您老的实力,还需要去收租?您想要什么,整个修真界谁敢不给?

郑闲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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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批租客,好像不太听话啊。”

“欠了我的东西,可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老玄、阿赤、石头三人大气不敢出,只是默默跟在郑闲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烧红的烙铁。

他们曾是屹立于修真界顶点的存在,一言一行都能搅动一方风云。可现在,他们成了阶下囚,连自己的名字都被剥夺,换上了充满羞辱意味的代号。

这比死还难受。

尤其是阿赤,也就是曾经的赤练仙子。她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敬畏、或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以往,她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以此为傲。她会挺起胸膛,用最勾魂夺魄的眼神回应过去,享受那些修士为她痴狂的模样。

但现在,这些目光像一根根针,刺得她浑身发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想象那些人在背后如何议论——堂堂合欢宗长老,竟然像个丫鬟一样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不断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这个叫郑闲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在他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致更深的绝望。

她悄悄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郑闲。

他步履悠闲,双手枕在脑后,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收服了三位化神期大能的绝世凶人,反倒像个下山游玩的富家公子。

这种反差,让阿赤心中的寒意更甚。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她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想要做什么?“收租”又是什么意思?

老玄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作为曾经的正道领袖,他的心计和城府远超常人。他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恐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郑闲那只言片语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主人,”他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干涩沙哑,“我们……要去哪里收租?对方是何方神圣?是否需要我们提前做些准备?”

他问得极为巧妙。既表达了作为“下属”的恭顺,又试图套取情报。

郑闲停下哼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老玄的心脏瞬间漏跳一盘。

“准备?”郑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跟在我身后,当个见证就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准确,又补充道:“或者说,当个计量单位。”

“计量单位?”

这下不止老玄,连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头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对啊,”郑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总得让那些不听话的租客明白,连你们这种级别的‘强者’在我面前都跟小鸡仔一样,他们那点微末道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