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有成竹,却不动声色,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远比一场血腥的胜利更能让他愉悦。
城墙上,看到敌军真的开始撤退,泰德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拉得更紧。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杜德换了一种更残忍的玩法——围困。
他要将他们活活困死、饿死在这座孤城里。
“他们……撤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泰德身边响起。
泰德回头,看到托马斯正靠着墙垛大口喘息,他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握着法杖的手不住地颤抖。
刚才为了配合军阵,他透支了所有魔力,施展了自己压箱底的冰毒战术。
那弥漫战场的惨绿色毒雾,在形成的瞬间确实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却很快被对方军阵中的风系法师联手驱散。
狂风过后,只剩下他力竭的身躯和满心的不甘。
“我们赢了,托马斯。至少,暂时赢了。”泰德扶住他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虚弱。
“狗屁的赢了。”托马斯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满是愤懑,“那家伙就像个缩进壳里的乌龟,油盐不进。我的‘霜寒之息’还没来得及冻结他们的骨髓,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妈的,下次我一定在毒里加点胶水!”
尽管在咒骂,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泰德身上靠得更紧了些,这是一种无声的依赖与承认。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和谨慎的指挥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奇袭战术显得如此无力。
就在城墙上的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亲卫队长亚当斯快步走来,他盔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身后却押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老者。
那老者身材佝偻,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布袍,与其说是俘虏,更像是个从田地里走出来的老农。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恐惧。
“大人!”亚当斯沉声报告,“在清理战场时抓到的,这家伙躲在尸体堆里,鬼鬼祟祟的。我们搜遍了他全身,除了一把生锈的铁锹,什么都没有。但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亚当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准确地说,他要见江镇大人。”
泰德和托马斯闻言,神色同时一凛。
江镇,这个名字是他们这支残兵败将心中最后的支柱与信仰。
“我不是俘虏,年轻人。”老者沙哑地开口了,目光越过泰德,仿佛在看更遥远的地方,“我只是个守墓人,来和一个老朋友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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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泰德皱起了眉头,他从未听江镇大人提起过有这样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