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江镇扯了扯腰间玉坠,烫意稍减,“哈里...哈里·雪蹄。”汉子缩成更小一团,“三、三少爷饶命!
我就是跟着马匪混口饭吃,真没杀过人!“
“那刚才说砍了三个内门弟子?”阿里扎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划破哈里的耳垂,血珠滚下来,在泥地上洇开个小红点。
“那是吹的!”哈里嚎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马匪最怕内门弟子,上个月看见穿青衫的都绕着走!”他突然抬头,眼睛里泛着水光,“可那轰鸣...三少爷您听见那轰鸣了吧?”
江镇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刚才山巅翻涌的雾霭,想起莲花玉坠突然浮现的半朵莲花,想起老福耶昨晚在壁炉边念叨的“北境的雪要吃人”。
“雪比人能闻见云的味道。”哈里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上个月初九,我在黑风崖放风,闻见云里有血锈味——隔天就下了红雪,冻死二十七个牧人。
前天半夜,我又闻见云里有焦糊味,像烧了整片松林——今天就听见这轰鸣。“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三少爷,这不是破境...这是魔鬼在磨牙!“
江镇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想起今早艾薇儿苍白的脸,想起尤娜滚进草丛的金步摇,想起葡萄老道说过“玉坠显纹,劫数将临”。
莲花玉坠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他指尖发颤,半朵莲花的纹路里,仿佛有血丝在缓缓蔓延。
“魔鬼?”阿里扎嗤笑一声,刀背拍了拍哈里后脑勺,“老子在北境杀过十二头雪狼王,没见过什么魔鬼。”
“不一样的!”哈里突然扑过来,抓住江镇的靴角,“雪比人有古歌,说当雪山之巅的雾霭变成血红色,当晨钟响过七声还不停歇,魔鬼就会从冰缝里爬出来...它要吃活人魂,要喝童女血,要把北境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