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弯腰抓起一把坟前的泥土,用布帕仔细包好,塞进随身的行囊。她转身,脸上泪痕已干。
“走吧,回雷公山。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朗图下一步会踩在哪里。”
四人沉默地下山。
他们没有直接返回雷公山,而是先去了之前求助的寨老家中。
寨老正坐在火塘边抽着旱烟,见他们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的目光在石蛮虚弱的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回来了。”
阿雅上前,深深鞠躬:“阿公,我们特来辞行。麻嘎前辈他......为了救石蛮,已经走了。”
寨老的手微微一颤,烟杆在指间转了一圈。“麻嘎......那个倔老头......”他长叹一声,“当年他负伤逃到这里,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他。眼睛没了,浑身是血,手里还死死攥着几页残卷......我劝他留下养伤,他却执意要进后山。”
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他说,他这副样子,不配再活在阳光下。这一躲,就是二十多年......”
阿雅将麻嘎临终前传承“星陨护心蛊”的事细细道来,包括麻嘎与朗图的师门恩怨,以及“月影噬魂蛊”的真相。
寨老静静听完,用力拍了拍阿雅的肩:“孩子,你接下的不只是一只蛊,是一份债,更是一条路。麻嘎选了你,就是认定了你能走通他没走完的路。”
他站起身,从内室取出一个兽皮包裹的小木盒:“这里面是当年麻嘎留下的几样东西,我一直替他收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去吧,”挥了挥手,“记住,无论前路多难,雷公山的根,永远在这里。”
离开寨老家,四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午后回到了雷公山白苗寨。
阿雅没有惊动太多族人,只让石蛮先回住处休息,自己则带着林远,径直前往巴莫巫医的竹楼。
竹楼里,药香依旧浓郁。巴莫巫医正在研磨药材,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比预计的回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