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莫阿公,”阿雅恭敬行礼,“我们回来了。石蛮的蛊毒,已经解了。”
巴莫巫医手中的药杵顿了顿:“哦?怎么解的?”
阿雅将前往三个古老寨子求医的经过详细道来:百灵试蛊的反噬、赤链蛇蛊的凶险、安魂曲的失效,以及最终在后山找到麻嘎,和他以命换命的传承。
当听到麻嘎用“星陨护心蛊”吞噬了“附髓蚀心蛊”,并以自身性命完成传承时,巴莫巫医终于放下了药杵,久久沉默。
“他到底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巴莫巫医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缓缓放下药杵,目光望向窗外。“他……还活着?这些年,他就一直躲在雷公山深处?”
阿雅轻轻点头:“是的,阿公。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你知道他?”
巴莫巫医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那个倔老头……当年他师父遇害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我们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没想到,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在阴影里活了二十多年。”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阿雅身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把‘星陨护心蛊’……传给了你?”
阿雅郑重地点头,手不自觉地按在心口,感受着那里新生的温暖。
“好……好……”巴莫巫医连说两个“好”字。“麻嘎一辈子都活在那场背叛的阴影里,我们都以为他会被仇恨吞噬。没想到,在最后时刻,他选择了传承,选择了希望。”
他深深地看了阿雅一眼,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沉重:“‘星陨护心蛊’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源于‘月影’,却反其道而行之。你能得到它,是机缘,更是责任。好好用它,别辜负了他的选择。”
他走到药柜前,取出几个小瓶递给阿雅:“这是我根据古方调配的‘养心露’,每日一滴,温养心脉,对你驾驭新得的本命蛊有好处。”
接着,他神色转为严肃:“朗图得了‘月影噬魂蛊’,又拿到了骨玉邪符,如今必然急于获取蛊源,完成最终仪式。你们时间不多了。”
辞别巴莫巫医,阿雅带着林远径直走向自己位于寨子深处的吊脚楼。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颇有年头的传统吊脚楼,底层由粗壮的杉木柱架空,用来堆放柴火和农具。沿着打磨光滑的木楼梯走上二楼,推开一扇雕刻苗族传统图案的木门,便是阿雅的书房兼日常起居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