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睁开眼,抹了把脸,“这玩意儿用一次赚阳寿,用两次送命,到底是谁定的规矩?”
火堆噼啪响了声。
阿箐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他跟前,手里没拿笔,也没翻画册。她伸手,轻轻搭上他手腕。
他想抽回来:“别碰,脏。”
她不松。
指尖压着脉门,突然瞳孔一缩。
她看见了。
皮下那股黑气,正顺着血脉往上顶,像活物在爬。
她猛地抬头,直视他右眼——原本澄澈的灰白眼瞳,现在像蒙了层霉斑,边缘糊成一团。她咬住下唇,犹豫片刻,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自己左肩衣领。
皮肤裸露出来。
锁骨下方,一块青黑色印记静静伏着,形状蜿蜒如蛇,纹路与九幽铃上的冥纹分毫不差。
她指了指那块胎记,又指了指他怀里的铃铛。
眼神没闪,也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你明白吗?还是……你一直装不知道?
陈九渊愣住。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他当然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不正常。
一个天生能见亡魂的哑女,身上长着和引魂司法器一样的纹路,偏偏还在这时候出现——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只有命里带钩的傻子才会信什么缘分。
他想问,可张了嘴,只吐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的?”
她摇头,没写,也没比划。
只是把手按在自己心口,然后缓缓移到胎记处,掌心微微发烫。
他知道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