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线路上,浮着淡淡的影子——像是无数模糊的人形,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步伐整齐,沉默无声。
老仆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把黄符贴在胸口,对着那条主路深深弯腰。
陈九渊迈出一步,踩上那条最粗的阴线。
脚底传来一股凉意,顺着腿往上爬,不是冷,而是像有什么在认你。
他大步往前走,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走!去西南,破黑幡,救人间!”
队伍动了。
十名旧仆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却没有一人落后。有人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镇尸钉,有人背着卷了边的《赶尸秘录》残页,还有人腰间挂着半截断铃——那是他们死去的父兄留下的遗物。
阿箐走在右后方,目光扫过地面阴线的走向,左手一直按在画笔上。她胎记的位置已经看不出痕迹,可皮肤底下偶尔还会抽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拉扯。
小七走在队列侧翼,蛊囊空了大半,只剩一线苗种藏在内袋。他时不时摸一把,确认还在。嘴角翘着,不是笑,是狠劲上来了。
老仆落在最后,拐杖敲在地上,一声一声,像是在数命。
他们穿过石门,踏上通往西南的山路。晨雾浓得化不开,可阴线依旧清晰,像一张铺向地狱入口的网。
陈九渊走最前。
铃铛在怀里,布条渗着血,但他没再看它。
他知道它在等。
等他走进黑幡教的地盘,等他找到真井口,等他把血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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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白面判官一定收到了消息。
那家伙最爱玩猫捉老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