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弩车后面,发现墙上有个凹槽,形状和九幽铃一样。他试着把铃放进去,正好卡住。
咔。
一声轻响,整面墙晃了一下。
他立刻拿回铃,再看凹槽,已经恢复原样,好像从来没开过。
“有意思。”他摸着铃上的裂痕,“你们早就等我来了?”
他跳下城楼,摔了一跤,肩膀撞地,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滚到阿箐身边。
“楼上没人。”他说,“只有我的画像。”
阿箐眼皮都没抬:“写了啥?”
“说我可以被祭。”
“哦。”她扯了下嘴角,“那你值钱了。”
小七忽然抬头:“地松了。”
话音刚落,地面一震,石缝里的黑水猛地缩回去,像是被吸走了。接着一股力从地下冲上来,三人一起晃了晃。
小七趴下,耳朵贴地。
几秒后,他撬开一块石板,露出一条窄道。他咬破手指,滴了滴血下去,血立刻没了。
“蛊虫活不过三秒。”他说,“但我认得路。”
说完,他身子一沉,像沙子漏下去一样,钻进了地道。
陈九渊和阿箐没动。
一个靠着墙喘气,一个盯着地洞。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地缝里“噗”地冒出一团泥浆。
小七的头冒出来,满脸是黑,手里抱着一本青铜封皮的册子,边角刻着锁链纹。
他爬上来,把册子往地上一放:“找到了。”
册子没锁,翻开第一页,上面全是名字,每个都标了命格。翻到中间,一行字被红笔圈住:
沈知悔——现任首脑,不在总坛,驻跸雷公山北麓地宫,代号‘执铃人’。
陈九渊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不在?”
“不在。”小七咳出一口黑水,“这里是空的,就等着我们来闯。”
阿箐伸手点了点册子背面。
那里贴着一张小地图,画着一条暗道,从他们现在的位置通向山腹深处。边上写着两个字: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