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在震。
陈九渊没动,手里的九幽铃却像是活了,嗡嗡地往地下钻。他反手一攥,铃舌撞在内壁上,发出半声闷响,硬生生被掐死在喉咙里。
脚底的热气已经窜到小腿肚,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肉里捅。他低头看了眼裂缝——刚才还只是发黑的石纹,现在边缘泛起暗红,热浪卷着硫磺味往上扑。
“别问了。”他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再问一句过去的事,咱们全得喂岩浆。”
祭司举着刀,愣在原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石头炸了。
裂口从祭坛边缘撕开,一条火线直奔人群,滚烫的岩浆喷出三丈高,砸在一名战士肩上,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歪倒下去,皮肉滋滋作响。
陈九渊一把拽过阿箐,将她甩到身后半步。袖子里的铃铛自动飞出,悬在头顶,青光一闪,织出一层薄幕,把迎面扑来的热浪挡在外头。
“你一个外人——”祭司刚开口,声音就被下一波震动碾碎。
陈九渊不等他说完,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不是跳,是踩。
他在喷涌的火焰气流上走了七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空气里浮出细密的音纹,像是水面上被石子划过的波纹。他的脚步轻得不像踩在火上,倒像是踏在退潮后的浅湾,鞋底未焦,衣角未燃。
第七步落地时,他正好停在祭坛残存的最高处,背对深渊,面朝众人。
铃声这才响起。
七声短震,和踏浪的节奏完全一致。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