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师兄,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声音细如蚊蚋。
叶寒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和钱金宝紧张的心跳声。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意味,仿佛在交代一件遥远而沉重的事情:
“若是……”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叶某三年内,未能将灵石……送到金宝商会……”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而吃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陈旧的剑穗,样式古朴,末端系着一颗小小的、温润的墨玉珠子。
他抬手用灵力,小心地将其托举到钱金宝身侧不远处。
“还要劳烦钱二小姐……跑一趟五行宗,”他继续道,声音平直,“去找我师父……若木宗主。她……会给的。”
这是信物。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后事。
钱金宝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和不解。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接住了那枚带着凉意和淡淡血腥味的墨玉剑穗。
这感觉……怎么这么不吉利?
“叶师兄,那药真的是我送的,真不用灵石!”
她语气有些急,下意识地握紧了剑穗。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叶寒是从眼前那片诡异的森林里跑出来的,语气带着一丝丝试探和难以置信:
“你……叶师兄你……还要进那迷雾森林?!”
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绝地,他刚从里面重伤逃出,难道还想再闯一次?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叶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下了眼眸,视线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的,并非什么名贵的玉佩,而是一片早已枯黄的梧桐叶。
叶片被一层设了阵法的薄玉小心地封存着,隔绝了岁月的侵蚀,却掩不住它生命的逝去。
那是他拥有的,唯一一个属于“她”的东西。
指尖无意识地轻柔摩挲着那冰凉的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