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曾经在闲聊时,无数次提及他的过去,他的起点是兰州基地市,那片混乱贫穷却充满生命力的贫民窟。
他说过,是那里的苦难磨砺了他最初的心志,是瘸腿的老兵,瞎眼的奶奶,那些挣扎求生的面孔,塑造了他对力量与责任的最初理解。
那是他时间线的起点,是杨钦之所以成为杨钦的不可更改的基石。
“我来的时候,在兰州基地市的贫民窟里。”
学长的话语,清晰得如同昨日,在她神魂深处回响。
她不能改变这个起点。
任何贸然的干预,都可能像蝴蝶效应,导致未来的杨钦无法按照既定的轨迹觉醒,成长,最终归来。
她已经不敢再去触碰任何时间线了......
这不仅仅是关于力量,更是关于存在的连续性。
在时间这脆弱而恢弘的织锦上,一个错误的线头,可能导致整幅图案的彻底崩塌。
起码,要让一切在可控的状态下发展。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妥协,也是她必须坚守的底线。
将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但将他送回应在的起点。
这不是干涉,这是维护。
维护那条能够导向杨钦归来的唯一可能性的时间线。
这是她跟杨钦,在这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时间乱流与因果交织下,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个认知,沉重如星辰,压下了她所有的不舍与柔情。
作为曾经登临百级如今神魂强度依旧远超凡俗的存在,她的记忆如同最精密的图书馆,每一句与杨钦的对话都烙印其中。
她看到了兰州基地市贫民窟的景象。
肮脏狭窄的巷道,低矮破败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气味,那些在苦难中挣扎却依然顽强活着的人们——
瘸着腿却眼神锐利守护着某个角落的老兵。
摸索着编织杂物,嘴里哼着古老歌谣的瞎眼老妇人……
这些画面,与怀中婴儿的未来即将产生交集。
她抱着婴儿,穿越夜空,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来到了记忆中的那片区域。
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但又不至于完全无人发现的角落,一堆废弃建材的后面,能遮挡一些风雨,又容易在清晨被人察觉。
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