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压抑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充满了嘲弄。
“普通邻居?”
江峋突然身子前倾。
双臂撑在桌面上。
极具压迫感地逼近铁格栅。
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刘三根的瞳孔里。
“普通邻居,会在半夜三更翻墙幽会?”
“普通邻居,会把季云深每天的出门路线和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刘三根的脸色瞬间变了。
枯瘦的手指在手铐里不安地剧烈搓动着。
金属链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强撑着拔高了音量。
“你这是在凭空污人清白。”
“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
“名声?”
江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眼神中满是怜悯和不屑。
“她自己都不在乎了,你还在这儿替她当贞节牌坊?”
江峋直接将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语气骤然降温。
冰冷刺骨。
“实话告诉你吧。”
“胡星冉已经被我们带回局里了。”
“现在就关在你隔壁的审讯室。”
刘三根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江峋。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
江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理防线的裂痕。
毫不留情地继续施压。
“你猜她都跟我们说了什么?”
刘三根死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她把你们俩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包括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包括你私底下对季云深有多恨。”
“她甚至向我们哭诉,这一切都是你逼她的。”
“是你仗着帮她干了几次农活,强行缠着她不放。”
“也是你,为了霸占她,非要对季云深下死手。”
江峋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三根的胸口上。
刘三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放屁!”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激动地嘶吼出声。
猛地从椅子上挣扎着要站起来。
手腕上的手铐重重撞击着挡板。
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声。
“你们警察就会诈人!”
“她不可能说这些!”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江峋冷眼看着他发狂。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清白?”
“如果你们真的清白,她怎么会连你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胎记都一清二楚?”
“如果你们真的清白,她怎么会知道你每个月十五号晚上,都会偷偷去镇西头那家药店买特定的安眠药?”
空气瞬间死寂。
刘三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