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里的骨髓。
重重地跌坐回审讯椅里。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飞。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那些事,那些极其隐秘的细节。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他们每次幽会,都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每次摸进她家的后院,都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
连村里最警觉的野狗都没有惊动过一次。
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撞见。
如果不是她亲口对警察说的。
警察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难道她真的为了自保,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自己身上?
刘三根低着头。
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某一块瓷砖。
仿佛那里能开出一朵花来。
江峋坐在他对面。
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笔身在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
像是一把小锤。
一下一下敲在刘三根紧绷的神经上。
王鹏坐在江峋旁边。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双手悬在键盘上。
随时准备记录。
“刘三根。”
江峋突然停下转笔的动作。
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想清楚了吗?”
刘三根浑身一抖。
慢慢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江警官……”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你刚才说……”
“星冉她……”
“她真的把我们的事……都说了?”
江峋靠在椅背上。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
“你觉得我在诈你?”
刘三根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没有说话。
但眼底的疑虑却出卖了他。
江峋轻笑了一声。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信不信随你。”
小主,
“反正胡星冉那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包括你们俩是怎么勾搭上的。”
“又是怎么在季云深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
“细节比你想的还要丰富。”
江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