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犯罪确实没有冤枉他,他看着曾经在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好,逐渐走到他看不见的高度。

尽管名义上他是官,陈扬是商人,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有人觉得做生意会比当官更好。

但他身处那个位置,也比谁都清楚,这种明面上的东西实在代表不了什么,况且就算比这个,陈扬也不比他差,孟家一家子官,哪个不比他大?

再加上阮秀和他父母的要求越来越高,要的东西也越来越贵,走歪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有想过有一天会不会被发现,但是这种空手拿钱的感觉太好了,简直让人上瘾,他无法停下来。

事情败露的比他想象的要快,后来他知道是因为有人举报,但是举报人是谁他不知道,能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事发后阮秀迅速跟他做了切割,没有一丝不舍,他不愿意去做那个猜测,也不愿意去想是为什么。

“出去要悔过自新,好好做人,千万不要再走歪路了。”狱警把徐清远送到监狱门口,最后叮嘱一句,给他打开了大门。

徐清远跨过那道门,先是左右来回看看,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有了一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先生,去哪儿啊?坐车吗?”

徐清远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刚走到路口,竟然有人开着车停下来问他。

徐清远吓了一跳,低着头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就匆匆往前走了。

直到走出一段不远的距离,徐清远才停下脚步,他站在街上眺目望去,路上除了小轿车,还有自行车三轮车,再往旁边看,沿街的商铺林立,一派繁华景象。

各种声音交杂着出现在徐清远耳朵里,他站了好半晌,才惊觉,他已经没有能去的地方了。

单位分给他的房子,一早就被收回了,他现在就连他父母住哪里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也就刚开始两年他父母还来看过他,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