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汉同样想到这一点,气得一拍大腿,张嘴就要开骂。
窝在角落的许仲三人赶忙上前劝住。
何秀云摸摸许悦溪的脑袋:“你别赌气,家里就那么点银子,没必要浪费在这上头。
稻谷又不像红薯,泡了水发芽了还能吃,稻谷容易发霉,晒干了的顶多囤个半年,你还是……”
许悦溪摇摇头,视线扫过院子里,或纳闷或冷漠或不信或茫然的众人,坚定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天。大家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们就按原来的打算来,三天后我一定把卖粮这事办妥了!”
许老汉气冲冲坐下,翻了个白眼:“你就闹呗!真以为你爹当上食堂大厨就了不起了?
那官学个个都是读书人,你还能给人吃水浸粮不成?就不怕吃出问题,官府的人找你麻烦?”
许悦溪嘻嘻一笑:“爷爷,你还真说对了,这事,全得看我爹的本事。”
许仲挤在人堆里,看看程瑶,疑惑地反指自己:“我?”
他有什么本事?
他就会烧饭菜啊。
程瑶偷偷掐了他一把,笑着站起来说道:
“溪儿性子是急了点,但那霍星蓝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里都清楚。
村里那么些人,就靠卖了这些粮食交税过活,溪儿也是看不过眼,担心村里的乡亲日子过不下去。“
许悦溪连连点头:“大家想想,爷奶带头以一百六十文一石的价钱卖了水浸粮,可不是什么好事。
先不说村里人不好再抬价这事,别的粮商来了村里,知道水浸粮一百六十文就卖了,那还不得拼命压价?
我看啊,真要让霍星蓝按一百六十文收了粮,别说等到交税前,再过两天,水浸粮的价钱,就得降到一百五十文、一百文,甚至更低了。”
许老大许老三两家人都没吱声。
他们卖了多少年的粮食,当然清楚许悦溪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是何秀云和许老汉坚持不卖粮的原因。
粮商逐利。
一旦率先开了低价的口子,再想卖回正常价钱,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