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闻予抽出手端过茶盏:“并非老爷派出的人。是追风铺子招的一个乞儿,传的消息。”
追风铺子开了后,广招人手。
不论男女老少,是人就收。
临海镇上原本有不少乞儿沿街乞讨,都被高闻予亲自带人劝了来。
现在还在街上乞讨的,或是混混流氓,纯粹就是懒,不乐意干活,妄图伸手吃白食。
高闻予抿了口茶水:“说来那个乞儿,我还有点印象。
你们也知道,年岁不大且家不在临海镇的伙计,都在追风铺子后头住,且个个安排在镇上,干些跑腿送货之类的轻省活计。
但他,不在追风铺子里头住,且专挑赚钱够多的单子,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许悦溪和高碎琼安静听着。
高闻予略过其他不对劲之处,切入正事:
“就是他传来消息,说某个村子出现祥瑞,老爷刚巧失望而归,得了消息立刻赶了去。
只是,在备年礼的,可不止老爷和陆县令等人。而且祥瑞出现的村子,地段有些微妙。”
天海县之下足有七八个镇,每一个镇之下,起码得有十几个村子。
譬如山北村、山南村、谷雨村、雨前村、惊蛰村等等等等,隔的再远,都归属临海镇名下。
祥瑞所在的村子,正好在天海县和隔壁县接壤的一个沿海村落。
高闻予垂眼:“老爷留在临海镇后,方郡守一直派人跟着,又有和老爷针锋相对的商贾故意找茬……
祥瑞现世的消息,一天之内就传遍整个岭南。我暗暗揣测,有些消息灵通的外地人,只怕也得了消息,齐齐赶往该村子。”
捞到祥瑞的那人本就待价而沽。
一看这架势,当然迟疑不决。
许悦溪瞬间睁大了眼睛,一捶桌子:“只怕都传到江南了!”
她望着金金和高闻予微蹙不解的表情,解释道:
“唐彤儿她堂哥离开临海镇后,她一次都没有买过铁牌,更没有在食堂点过菜。
但刚刚唐彤儿又是花银子在追风铺子下单,又是点了一桌宴席……
不是唐公子回了临海镇,亦或扬州唐家来人,还能是什么原因?”
高碎琼自那次和唐彤儿对骂,被罚抄三遍功课,正式和唐彤儿成了死对头,格外关注她的一言一行。
闻言,她摸着下巴,轻轻点头:“溪儿说的很有可能。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明明找到了祥瑞,却到不了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