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和里正一样,是个操心的性子,下意识想追上去。
身处陌生县城,霍星承年纪又小,一个人多不安全。
赵叙和老刘同时拦了一把:“他这么做,就说明心里早有成算,你追上去,反倒耽搁他的事了。”
被拦住的同时,霍星承拐了个弯进了另一条巷子。
赵树暗暗摇头:“算了,我们先去打听打听消息,顺带填填肚子。”
程途三人没有任何意见。
说句难听的,他们能进县城,全凭那张路引。
不然守城的将士一看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早就当成流民,拦着不让进城了。
现下别说去什么酒楼,没银子还在其次。
只怕门都进不去,就得被赶出来。
程途跟在赵树身后,抬起胳膊嗅了下,整张脸顿时皱起。
又酸又臭,还带着汗馊味。
逃荒时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从没在意过。
可现在瞧着路过的人隔着大老远跑开,连个耐心听他们问话的都没有。
程途暗想还是许悦溪有远见,暂住驿站时不忘洗了个澡。
四个人走在大街上,被喊住问话的百姓纷纷避开。
赵树不得已,钻进路边的茶摊,忍痛花了点钱点了一壶茶和几样茶点。
银子能使鬼推磨。
尤其荒年生意不好做。
茶摊老板端着茶水和茶点走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笑容带着几分勉强:
“四位客人,请享用,还有什么吩咐,和我说就是,千万别冲动。”
程途掏出五个铜板当赏钱:“老板,我们有点事想问你,你方便的话,可以说说吗?”
茶摊老板摆手推开赏钱,笑容愈发僵硬:“客人问便是,我知道什么,一定会回答,你们千万别冲动。”
程途和赵树三人对视一眼。
四个人都注意到了,茶摊老板重复两遍的话。
老刘尽量柔和了语气:“老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县城里出了什么事?
用不着这么小心,我们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