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老板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挤出笑容:“是是是,只要你们别冲动,一切都好说。”
赵树眼看他脸色愈发难看,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
“你可知道琼州当下如何?天海县……现状又如何?”
茶摊老板稍稍松了口气:“你们是从天海县来的?还好还好……”
他顿了下,才说道:“琼州,攻占了岭南将近五个县城,其中就包括天海县。”
在四个人震惊错愕的视线中,茶摊老板继续道:
“得亏你们逃荒早,不然只怕……天海县我不清楚。
据说另一个县,一开始还没出什么事,直到有流民逃荒到县城门口,恳求守军放他们进城。
守军一时心软,放人进了城……然而不过两个时辰,流民借口几日没吃过饱饭,在城里杀人抢劫,无恶不作。
被守军拦下后,更与琼州叛军里应外合,攻占下了整个县城。”
程途瞳孔一缩,瞬间明白城门守备为什么那么森严,更了然天岭县的百姓为什么避他们不及,茶摊老板又是为什么连说了两次‘别冲动’。
赵叙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狐疑地道:
“天岭县离天海县可不近,消息传的这么快?”
尤其茶摊老板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这么具体,话还说的文绉绉的。
茶摊老板苦笑一声:“不止我们天岭县,整个岭南都传遍了。
我这小茶摊,日日都有书生秀才痛呼百姓何其无辜,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他看看沉默下来的四个人,叹了一声:
“你们运气还算不错,再晚上几日,只怕天岭县的百姓,都得举家逃荒,只留下一座空城喽。”
为着什么?
不被叛军祸害,屠城呗。
诡异的寂静间,程途喝下一口茶水,压了压心底的惊慌:“那天海县……”
山南村的乡亲,还没逃荒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茶摊老板摇摇头,仔细想了一下后,不确定地开了口,“但有一件事,与天海县有关,且很可能是真的。”
四个人同时抬眼看向茶摊老板。
“据说天海县的县令,在叛军攻打之际,主动打开城门,迎叛军进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