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遥想去年,还是我在官学出了题目,招收他们进的官学呢。
一晃眼,许空山都应县试了,也不知他考的如何。”
秦决搓搓手,同样有些感慨,宴上当着许空山许望野的面,当场问了出来。
“我若多当上几个月的县令,你们也算我半个学生。
啧啧,老子大字不识几个,还教了一群书生,可不得多问上一句。”
许空山和许望野对视一眼,倒没有刻意瞒着他:
“小子侥幸通过县试,还得多谢秦千户去年慧眼识珠,招我们进了官学。”
秦千户想想去年许空山的样子,再看眼前这般知书达理,想来许家人过得还不错。
不错就行。
或者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一行人一边吃一边聊,秦决被明师爷踹了一脚,才注意到许悦溪今天过分沉默了。
他们到许家小院蹭过不止一顿饭,这小人精,什么时候安静成这样?
秦决端起酒盏,走到许悦溪面前:
“放心,你姐事先同我们约定好了,出海十天,不论情况如何,都会回来一趟。
明天她就该回来了,与其担心她,不如琢磨琢磨万一她染了疫病,当如何。”
许悦溪面无表情瞪他:“我姐提前接种过牛痘,做足了各种防疫,怎么可能染上时疫?
反倒是您军中,可别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倒了一大片。”
秦决摸摸鼻子,看在蹭过许家好几次饭的份上,没有跟她计较:
“行行行,你说的对。”
话虽这么说,许悦溪趁秦决醉酒,去了趟厨房。
厨房里的伙头兵正在吃饭,周坎一眼瞧见人,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他多看了几眼,才认出许悦溪:“……你来厨房做什么?饭不够吃?”
许悦溪摇头:“秦千户和我大哥他们喝酒喝多了,我来要几碗醒酒汤。”
周坎干巴巴‘哦’了声,放下碗筷,端起一锅醒酒汤:
“走吧,我送过去,醒酒汤太烫,你就别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