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耳钉

那顿由普拉维特老师“倾情奉献”的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温馨与激动中结束了。碗碟被撤下,桌子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暖流却久久不散。

普拉维特罕见地没有立刻瘫回他的藤椅,也没有催促弟子们去加练。他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正在帮忙收拾残局的萍姨。酝酿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瓮声瓮气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对萍姨说:

“那个……萍啊,屋里……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萍姨擦拭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对上普拉维特那双努力想显得镇定、却泄露出一丝慌乱和恳求的眼睛。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抹布,温顺地跟着他走向了主屋。

“吱呀——”一声,主屋的木门被关上,还隐约传来了插销滑动的声音。

这一个小小的动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院子里四个小家伙(心理年龄上)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在假装收拾碗筷的威罗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地面的巴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瘫在席子上揉着小肚皮消食的塔纳贡,也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大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唯一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可能只有他汶,他依旧靠坐在廊柱下,擦拭着他那副旧拳套,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如果有人靠近细看,会发现他擦拭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耳朵也几不可察地朝向主屋的方向。

“进去了进去了!”塔纳贡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兴奋地喊道,小脸激动得通红。

威罗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大家靠近。四个脑袋——温润的、精致的、毛茸茸的、冷硬的——悄悄地凑到了主屋的窗下和门边,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里面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

屋内。

普拉维特和萍姨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小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跳跃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