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是神使,也走脱不得。”
那绿袍老人拄着拐向前一步,身上的疤痕便如同裂纹一般的撕裂开,整个人就如同即将爆开的鸡蛋,勉强的维持着外形。
冲天而起的魔道力量却没有让陆闲后退半步,他立在那里,眼中乍现一线抹神光,止戈领域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听我说。”
崖上,狂乱的风吹的山石滚动,原本要吹进山谷的风被石阵挡住,最后疏导到了这里,然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压制,但依旧能听到那炸响着的风声。
若再细细向扶桑树看去,便能看见它的树冠已经开始出现了黑色的斑点,有大片的叶子开始变灰,尖端更已经有一些随着狂风的吹拂而消散的尘埃。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并非扶桑树正常的枯萎。
可惜扶桑树高达千丈,竟无人能看见它那逐渐萎靡的生机。
风也变了,它开始呜咽着。
而陆闲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俯视着鸣沙的众人,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桑庆,你太自私了。”
那些人顿时骚乱起来,但桑庆的脸却顿时迸裂开鲜血,随即一下便倒在地上,其余人也刚想上前,便立刻如同桑庆一般倒下。
“鸣沙谷、扶桑树,这些本就是云中的宝藏,你们得了扶桑树的恩惠,却还想用扶桑树成全鸣沙的名声。”
陆闲叹了口气,全然不将那些奋力爬向他的鸣沙人放在眼里,而是独自走向崖角,定定的看着扶桑树。
千窟古籍上学者一步步的分析,陆闲自己对云中历史的研究此刻一一浮现。
云中东南生机的断绝。
缘由,就在这扶桑树上了。
“桑庆,你想带着鸣沙人参与神战自然令人敬仰,你们退守鸣沙谷闭门不出也是情有可原,可你们为何要将扶桑树也当做筹码推上历史呢?”
“你懂什么!”
桑庆被扶了起来,他终于发现,如果不动用魔道力量,便不会受到任何的反击。
而看到他站起来,余安的手立刻放在了腰间的剑上。
“区区一个投降伪神的小子,你凭什么否认鸣沙的决心!扶桑树,那是鸣沙先祖赐给鸣沙的礼物!断不可让伪神沾染!”
“可笑。”
陆闲连头都没回,而是向着扶桑树伸出了手。
此时已近晌午,光线从糜烂的鸣沙谷上方穿过,又被扶桑树析出几片斑驳的影子射在崖壁上,而随着陆闲伸出手,整个扶桑树也轻轻的摇曳起来。
看着这景象,桑庆眼睛瞪大,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口中喃喃:“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