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凝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季思寒那固执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追问,只觉得荒谬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竹溪村?
季思寒?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她因缺觉而昏沉的脑子里简直像个拙劣的玩笑。
“季思寒,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筑起防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然而,电话那头只有沉默,以及透过电波传来的、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被那凌晨突兀出现的可能性攫住了心神,温清凝咬着下唇,对着电话那头低低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了一句:“……你等着。”
她挂了电话,胡乱套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生怕吵醒里屋熟睡的姥姥。
一踏出屋外,深秋凌晨的寒意瞬间像无数细针般刺透她单薄的衣衫,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冷……太冷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牙齿都有些打颤。
更让她无语的是,外面竟然起了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极低,湿冷的雾气缠绕着她,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凉。
“这大半夜的……”
她一边抱怨着这见鬼的天气和季思寒更见鬼的行为,一边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天光,朝着村口的方向小跑起来。
冻死的恐惧暂时压倒了对季思寒突然出现的惊疑。
雾气弥漫的乡村土路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