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季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铁门,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脚步却丝毫未停,沿着别墅区僻静的林荫道漫无目的地快步走着,只想尽快拉开与那个讨厌鬼的距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内心的烦躁打着节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裴司蘅肯定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阴魂不散!
狗皮膏药!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却又无可奈何。
打也打不过,甩也甩不掉,骂他他还能当情话听!
这种无力感让她愈发气闷。
走了好一段路,直到感觉小腿有些发酸,季思妤才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着那个果然跟在她身后十几米开外的男人。
“裴司蘅!”
“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气得脸颊绯红,胸脯微微起伏:“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司蘅也停下了脚步,就那样站在斑驳的树影下,身姿挺拔,气定神闲。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没有情绪的雕塑。
面对季思妤的质问,他非但没有丝毫尴尬或退却,反而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条路,似乎不是季家私有。”
他声音平稳,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死:“我只是恰好,也走这个方向。”
“你——!”
季思妤被他这无耻的狡辩噎得说不出话,伸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无赖!”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却故意放慢了脚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反正也甩不掉,爱跟就跟吧!
累死你!
裴司蘅看着她气呼呼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