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习惯他的存在,哪怕是带着愤怒的习惯。
他要的就是让她意识到,无论她如何逃避,他都会在她身边,如同影子,无法摆脱。
他重新迈开步子,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陪伴着他的猎物进行这场看似无意义的“散步”。
走了一会儿,裴司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话题却转得突兀:“下周三,枫江有个慈善拍卖晚宴。”
季思妤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她才不想参加什么无聊的晚宴,尤其是有可能遇到他的晚宴。
“伯母名下那个慈善基金会,好像是这次活动的主要合作方之一。”
裴司蘅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作为女儿,你或许应该露个面,也算是为伯母的善举站台。”
季思妤沉默了。
母亲身体不好后,名下那个规模不大的慈善基金会一直是父亲在代为打理,也算是母亲为数不多的精神寄托。
如果真是基金会参与的活动,她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好完全推脱。
裴司蘅这个理由,找得让她无法直接拒绝。
她咬了咬唇,心里暗骂这家伙狡猾!
他明明知道她无法用母亲的事情来赌气。
见她不说话,裴司蘅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抛出了一个让她更加心动的诱饵:“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几件欧洲回流的中世纪珠宝,设计很独特,你应该会感兴趣。”
季思妤热爱设计,对古董珠宝尤其着迷,这是她为数不多公开的喜好。
裴司蘅显然做足了功课。
季思妤的心动摇了一下。
一方面,她极度不想和裴司蘅同时出现在那种公开场合;另一方面,母亲基金会的活动,加上她感兴趣的古董珠宝……这诱惑力太大了。
她内心挣扎着,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裴司蘅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却不急着催促,只是悠然地说道:“请柬我会让人送到府上。”
“去不去,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