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心疼女儿,见叶问溪跟着哥哥们走了一上午,此时再次出发,想要将女儿抱车上去坐,回头去找,见她落在队伍最后,便道:“溪溪,走了。”转身走回来。
叶问溪刚把泥人放下,忙答应一声起身。
冯氏牵起她的手,转身的时候,瞥眼见草丛里一动,直觉怕是有蛇,忙护住女儿,却见那草丛里一个东西向远处窜去,愕然道:“溪溪,那是什么?”
叶问溪抬头看她,想到之前和三个哥哥的商议,半开玩笑半认真:“娘,是溪溪的泥人跑了。”
冯氏听她说笑,却不驳斥,笑道:“是吗,我们溪溪真厉害。”揉揉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快走一段,追上叶峰拉的平车,抱起女儿放上去。
日影西斜的时候,队伍穿过一大片竹林,看到一条蜿蜒的小河,叶景宁就小声嘀咕:“若是能在这里扎营就好了。”
叶问溪往前看,喃喃:“应该会在这里吧。”
叶景宁叹:“离完全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那姓袁的怕还要赶两个时辰。”
这个时候,前边的官差也暗暗的嘀咕。
侯大海一路,从县城出发,有三辆马车,三匹马,一辆马车是侯大海乘坐,两辆拉的是物资,如帐篷、粮食之类,三匹马有一匹是侯大海的,两匹是他的两名副手,旁人都是走路,较叶氏族人好一些的就是不用拖家带口,也不用挑担子拉车。
而袁天江一行是从江州府骑马赶来,所以每人都有坐骑,没有马车。
而从前几天夜里一下子丢了五匹马之后,袁天江先是征用了侯大海一行的三匹马,侯大海只能乘车。
昨日开始,又征用了他的马车,侯大海又改为骑马,这一天下来,也是人困马乏。
这个时候,看着天已黄昏,官道旁边就是竹林,不远处又有河流,再往远,河对岸的山丘下就是村庄,是一个极好驻营的地方,可那姓袁的像死在车里一样,始终没有吭一声。
经不住兄弟们催促,侯大海纵马往前,忍住大腿内侧的疼,翻身跳下马,凑去马车外向里唤:“袁爷!袁爷……”
连唤了十几声,里边终于有了动静,侯大海立刻问:“袁爷,瞧这天色不早,这里地势也甚好扎营,您看……”
话没说完,马车车帘被挑开,袁天江蜡白的脸探了出来,向外头看看,点头:“且停下瞧瞧。”
侯大海一眼瞧见,吓了一跳,忙问:“袁爷,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