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传来“前方即将到达黄山高铁站”的提示音,秦澜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此刻指尖划过平板屏幕上郑楚声的身影,过往的记忆像翻涌的潮水,悄悄漫上心头。
24岁那年,她拍电影遇到黄霄明,郎才女貌的搭配让外界直呼“天作之合”。那时候她还在经纪公司的合约里,明确写着“禁止艺人恋爱”,可当黄霄明拍戏受伤住院,她还是咬着牙跟公司对峙:“违约金我赔,人我必须去照顾。”
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却没料到两年后,对方会在片场跟别的女星传绯闻,她没哭没闹,只发了条“祝好”的消息,转身就承受了公司的雪藏——那半年,她连一个小配角的试镜机会都没有,只能躲在出租屋里看剧本打发时间。
再后来遇到陆山,她以为成熟的导演能懂她的顾虑。
她零片酬参演他的电影,自掏腰包补上剧组的资金缺口,陪他在剪辑室熬了无数个通宵,甚至规划过“不结婚也能好好过”的未来。
可四年感情,终究败在了“婚姻”两个字上——陆山说“我想要一个家”,她却说“我还没准备好”,最后只能体面分手。从那以后,“只谈恋爱不结婚”的标签像枷锁一样扣在她身上,连演感情戏时,导演都叹气:“秦澜,你眼里没光了。”
她确实没了光,直到有人介绍“情感陪伴治疗”,她遇到了郑楚声。
他从不提“未来”“承诺”,只给她当下的细碎浪漫——早上推开公寓门,会看到带着露水的红玫瑰斜插在玻璃花瓶里;午后在剧组休息,剧本里会夹着一张他写的短诗,字迹潦草却温柔;晚上一起在江边散步,他会随口哼一首没名字的歌,调子软乎乎的,像晚风拂过江面。那三个月,她不用想违约金,不用管剧组资金,不用应付“什么时候结婚”的追问,只需要接住他递来的小惊喜,就能笑得没心没肺。
协议到期那天,郑楚声跟往常一样送她一束向日葵,说“以后也要像向日葵一样开心”,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没找过他——她知道这种“陪伴”本就有期限,可那些玫瑰、小诗和哼唱的调子,却成了她后来低谷时的光,每次觉得撑不下去,就会想起那个陪她散步的夜晚,他说“不用逼自己长大,偶尔放松也没关系”。
“女士,黄山站到了,请带好您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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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的提醒拉回了秦澜的思绪,她收起平板,拎起随身的小行李箱,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出高铁站时,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星空,嘴角忍不住扬起:郑楚声,当年你悄悄陪我走了一段路,这次换我来“偶遇”你,看你往哪里跑。
她提前订了宏村附近的民宿,想着明天一早就能顺着青石板路去找他——不用刻意,就假装是在巷子里偶然撞见,跟他说一句“好巧,你也来逛宏村”。
直播刚结束,房车内部还留着暖黄的灯光,吉他靠在沙发边,屏幕上的弹幕还没完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