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骑马回到休息区。何芝苒早已迎了上来,她虽不擅骑射,却也看得心潮澎湃,由衷地为何芝苒鼓掌,清丽的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姐姐方才真是英姿飒爽,令人叹服!恭喜姐姐夺得头筹!”
陈安初站在何芝苒身侧,一只手自然地、带着保护意味地轻轻搂着她的腰,目光温和地看向乔熙诺和沈奕宸,笑着附和:“确实精彩绝伦,六皇子妃好身手。” 他的笑容里,带着对妻子的温柔,也带着对眼前这对“欢喜冤家”的善意。
四人聚在一处遮阳的华盖下坐下,侍从奉上清凉的饮子。气氛看似是比赛后随意的闲谈放松。
乔熙诺接过沈奕宸顺手递来的汗巾,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看似随意地提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说起来,方才场上永昌侯家那位三公子,马术倒是‘精进’不少,几次‘不小心’差点撞上我的马,也不知是跟哪位‘高人’学的野路子。” 永昌侯府,是太子妃的娘家。
沈奕宸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眼睫未抬,声音平淡无波:“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在意。倒是他手下那两个负责打理城外田庄的管事,前日因‘侵占民田、逼死人命’被京兆尹拿了。永昌侯如今,怕是没心思管教儿子了。”
这话轻描淡写,却透露出他已出手剪除对方羽翼的信息。
陈安初闻言,与何芝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接口道,语气如同在评论天气:“京兆尹张大人倒是雷厉风行。不过,我前日翻阅旧档,看到永昌侯五年前曾督造过西郊的官道,当时账目就有些不清不楚,若有人此时旧事重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何芝苒安静地坐在一旁,为陈安初续上半盏温茶,柔声细语,仿佛只是妇人间无关紧要的闲聊:“妾身昨日听母亲提起,永昌侯夫人前几日在各府女眷中,很是夸耀他们家新得的一对东海明珠,说是稀世珍品,价值连城呢。” 她口中的“母亲”指的是陈国公夫人,这话看似寻常,却点出了永昌侯府近来行事高调,不知收敛,容易授人以柄。
乔熙诺立刻心领神会,挑眉一笑,接过话头:“哦?东海明珠?我记得去年沿海遭了风灾,陛下还下旨削减用度,赈济灾民。永昌侯府倒是阔绰。”
沈奕宸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总结道:“树大招风,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抬眼看向陈安初,“陈公子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