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汗滚下来,滴在杆子上。
身后,亲卫悄悄竖起拇指。
雪斋没回头,只把手一招。
三人小组立刻上前。一人持杆,一人趴地用短刀探浮土下的暗索位置,一人举小圆盾掩护。他们照着雪斋的方法,一段段清。
第二道是坑,底下插竹签,上面盖草。杆子挑开草皮,刀手用木板压住机关簧,盾手递绳套住竹签,合力拔出来。
第三道是铃铛阵,五只小铜铃串在细线上,踩中就会撞钟。杆子前端绑上布团,轻轻拨线,让铃铛提前响一次。等声音落定,再剪断主线。
第四道最难,是双层绊索,上下交叉,一碰就牵动墙头的鼓槌敲鼓。雪斋亲自上,用两根杆子并排插入,同时挑起两条绳,才解开。
一刻钟后,一条宽三步、长四十步的安全道 cleared 出来。
雪斋抹了把脸,嘴干得发苦。他从水囊喝了一口,没咽,含着润了润喉咙就吐掉。太热,水也救不了事。
他回头,打手势:前进,两列纵队,间隔五步,枪手居中。
队伍开始移动。士兵们猫腰快走,脚尖贴地,尽量不出声。铁炮组把火绳掐灭,裹在湿布里。刀足轻把太刀横在臂弯,防磕碰。
千代走在右翼,手里剑已出鞘,左耳银环随着步伐轻响。她时不时抬头看墙头,判断是否有弓手埋伏。
雪斋殿后,拄着杆子当拐杖,撑着脚伤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没停下。他知道,这时候谁停,全军就乱。
四十五步……四十步……三十步……
眼看就要进到十步内,最后一名士兵刚踏进安全道末端,脚下浮土一陷。
“咔。”
一声闷响。
那人立刻僵住。
雪斋猛地抬头。
只见粮仓大门两侧的土堆后,突然扬起一片尘灰——是陷阱翻板,被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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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他低吼,杆子一横,拦住后路。
可已经晚了。
“哗啦”一声巨响,粮仓大门猛然向内拉开,门轴摩擦声刺耳。紧接着,数十名敌军持长枪冲出,铠甲碰撞声哗啦作响,领头的军官大喊一句号令,声音洪亮。
雪斋立刻拔刀。
不是唐刀,是“雪月”。
他大喝:“列阵!两翼包抄!前蹲架枪,后排抽刀!”
前排十名枪足轻立刻蹲下,长枪斜指前方,枪尾顿地。后排刀足轻抽出太刀,半蹲蓄势。铁炮组迅速后撤十步,找掩体装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