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喊声。几个守卒提枪从瓮城跑出,刚拐过墙角,就被一阵箭雨逼了回去。那是雪斋早安排好的弓手,专等这一刻。
“伊达副将!”雪斋举起令旗,旗尖指向城门。
“在!”副将骑在马上,已等了半宿。他一夹马腹,五十名甲轻武士鱼贯而出,踏着碎步冲向缺口。人人披甲持刀,不带长枪,为的就是钻得快、转得急。
第一拨十人刚进门,里面就撞出一队长枪手,七八人排成一行,枪尖对准门外。可门口太窄,他们展不开阵型,只能一个个往外挤。
伊达副将冷笑一声,抬手一刀劈下,砍翻最前一人。后面武士跟上,刀光闪动,长枪手挡不住,被迫后退。副将带人抢进瓮城,直扑城楼阶梯。
雪斋站在土丘上,目光扫过战场。城门开了,但还不算破。敌军虽乱,箭楼上仍有火光闪动,显然是在点火绳。他立刻举起令旗,左右摆动两下。
两翼弓手会意,分头包抄。左翼绕到护城河边的洼地,借着残墙掩护接近箭楼西侧;右翼攀上倒塌的民房瓦砾堆,离箭楼东窗只剩三十步。他们不射人,专瞄那些蹲在窗口点火绳的士兵。箭矢破空,几声闷哼后,火光接连熄灭。
“钩镰枪组!”雪斋再下令。
二十名手持钩镰枪的士兵从后排冲出,跑到箭楼侧梯下。这梯子是木制的,年久失修,只靠几根铁钉挂着。一人用钩头勾住梯板边缘,大喝一声往上扯。梯子晃了两下,轰然倒塌,上面两名守卒摔下来,当场昏死。
士兵们顺着断梯残架爬上楼,一脚踹开门板。片刻后,箭楼顶层亮起火把——是己方的信号。
雪斋点头。城门区域的制高点拿下了。
他转头看向城内。伊达副将已带人杀上城楼平台,正与守军混战。鼓台上的鸣鼓者刚举起槌子,就被一刀砍倒。鼓声未起,已绝。
可街巷里还有动静。几处屋角冒出火光,是敌军在点燃草堆。烟雾腾起,顺着风往城门这边飘,显然是想遮蔽视线,拖延时间。
“五人为组,贴墙推进!”雪斋下令,“持盾在前,防流矢,别追散兵!”
士兵们立刻列队,每五人一组,最前一人举盾,其余四人紧随其后,沿着城墙内侧往里走。他们不急于清剿,而是稳步压进,确保每一步都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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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副将派人来报:一路分兵清街角残敌,一路直取吊桥机关。
雪斋准了。